刘彤宝
刘彤宝
存古意、重内美、出新奇
  ----我看刘彤宝的书法审美祈尚
  苏显双
  印象中刘彤宝早年的书法时尚而个性张扬,字里行间处处洋溢着不羁的才情,一看就属于那种艺术感觉超好且有希望走向全国的书家。后来其书法的一次次入选国字号展览验证了我的看法,再后来随着我们之间交往的增多,我对他的了解也逐渐立体起来。
  外表看上去刘彤宝是典型的北方人的高大魁伟,而内在却是江南人的细腻温雅(其母为扬州人),言谈间一派谦谦君子之风。他志学之年即留心翰墨,少时受家庭影响,即对文学艺术兴趣极浓。十五岁有幸拜北大学人,吉林汉语言学家丁辛百先生学习古汉语及诗文书画。八十年代与刘彦湖、景喜猷等诸友结识,进入书法研习之中。从文学转向书法,因审美框架的建立,使他能宏观思考传统文化的民族精髓所在,确立了书法学习和研究的方向。独辟新界,却走出了一条不与人同的成功之路。尽管他成名较早,却一直没有停止上下求索的步伐。习字之余一直坚持读书、画画、刻印、制陶......在诸多领域全面出击,充满了厚积薄发的活力。此次展出的近百幅作品是他近阶段艺术成果的全面展示和总结,展览前我曾应邀前往其工作室先睹为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现整理成文,以求教于彤宝兄和诸同道。
  彤宝兄在书法上诸体兼攻,尤以篆隶见长,无论何体,均能体现出存古意、求内美、出新奇的审美祈尚。
  存古意是指其书格调高古、不染俗弊。
  这不仅因为他取法高古,更在于他善于化古为我,变他神为我神。窦蒙《续书赋·语例字格》云:“除去常情曰古。”书法审美历来遵循着近古则雅、趋今则俗的定律,而避俗就雅的唯一途径就在于深入经典、活用经典。正因为刘彤宝对经典吃得透,笔墨间才能始终氤氲着一种平和清雅之气,即便是一些仿临之作也能遗貌取神,在气息格调上直接古人。
  古人云:“古意者有三,一曰真,二曰简,三曰朴”。世谓返璞归真、大道必简者,大约便是此境。要做到这三个字,功力、才情、学养缺一不可,我不敢说刘彤宝之书已是真、简、朴三者皆具,但他却做到了人书合一、自得古意,这是尤为难得的。
  重内美是指其书去妍求质、以简驭繁。
  “内美”一词来自屈原名句:“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内美修能首先是人格塑造,是心灵归宿。黄宾虹说“画求内美,不务外观”,此非一般人能达到的境界。体现在艺术上是去浮华、绝火气,不求好看刺激,唯在耐得品咂。其篆书能避开整饬美化、规范严谨的秦系文字,专攻瑰奇多变的六国文字,即显示出其过人的智慧和勇气。他在篆书上积累多年的苦功一旦运用于其他书体,无不从容不迫、畅达沉稳,就象一位太极高手,柔中寓刚、内力蕴藉,体现着一种不见锋芒的内在之美。
  平心而论,当代书法已经远离古人书斋里的日常化书写,异化为展厅时代的炫技和卖弄。功利心驱使下的群众运动使得美化制作大行其道,竞相模仿之风愈演愈烈,随俗从众、千人一面充斥书坛,“难入俗人眼”的“高书”难得一见。石涛论画有“今人不能高古,病在举笔只求花样”之论,以此来质之当代书坛,可谓击中要害。刘彤宝深知此理,所以在他的笔下没有卖弄技巧的耍小聪明之举,有的只是“立志不随流俗转,留心学到古人难”的坚守和自信。
  出新奇是指其书古而能新、正而能奇。
  表面上看,其书古意盎然,细品之下,古意中又不乏新意。古雅和新奇从来就是一对矛盾,谨守传统、泥古不化不行,好新尚奇、任笔为体亦不行。贵能“领略古法生新奇”,“楚调自歌,不谬风雅”。古人作字从来都是自然流露,并没有今人所谓创作之说,艺术风格的差异完全在于内在个性和修养的不同,所以苏东坡说:“怪怪奇奇,出于胸中所养。”从这个意义上说,出新乃吃透传统后的水到渠成和不期然而然,并非躐等而进、轻易可得。表面上看刘彤宝是在学习古人,其实他是在以古人之笔墨来浇自己胸中之块垒,来丰富和完善自己的艺术语言,他想要做到的就是孙过庭所说的“古不乖时、今不同弊”。
  刘彤宝说,在每一次的挥毫染翰时,他都想极力避免程式化和习气,意在写出一种亦古亦新、亦正亦奇的感觉,可总是差强人意。每到这时,他就会想起大书家王铎的那句“一日临帖,一日应请索,以此相间,终生不辍”。他说这次展览后他会重新审视调整自己,真正深入到传统中,与古为徒、与天为徒,向苏东坡所说的“渐老渐熟,乃造平淡”的境界迈进。
  彤宝兄即将迈入知天命之年,阅历和修养的积累会使他对艺术的认知越来越深刻。尽管他的风格还有待完善和蜕变,但我想其中不变的永远会是那沁人心脾的心香,还有那种对文化的依皈以及对先贤气息的接近和坚守。
对此,我将乐观其成。
  癸巳初春完稿于灯下
(作者为吉林大学古籍所书法博士、长春师范学院美术学院书法系主任)
  古典再造与现代变更的黄金斜线

   ——刘彤宝书画艺术和人生侧面论
撰文/董喜阳
  近些年来,我从生活的侧面和艺术的局部开始进入书画家的创作领域,那是一片饱受争议和热闹非凡的土地。很多书画家们通过各种途径和方式开始闯入我的生活,确切的说是我在向他们逐渐靠拢,接受他们艺术生命的整编和熏陶。无论从哪一个身份来讲,我们都是有着共同社会属性和精神语言的。比如说我是一个媒体人,或是一个诗人、作家等。
  我和书法家刘彤宝的交往从时间跨度上来讲几个春秋,但我们似乎因为某些特殊的艺术符号和精神旨归有了接触的可能与必要。他年长我二十几岁,却保持着我们这个年纪应有的脉动和呼吸。具体点说,一抹沉醉的夕阳并不完全能覆盖我们全部的交情。
  两年前,我在报社做点文艺批评和理论研究工作,曾求助过也评论过刘彤宝的书法艺术。通过他的引荐我接触到了书法家苏延军、景喜猷、王岳中、孙嘉远、赵志强等。那个时候,我对他的篆隶和战国文字书法形式特别感兴趣,曾去其书房和画室拜访多,以求攀谈。后来,一个偶尔的机会我又到了他在北方市场附近的画室,忽而看到了几幅书法风格变化极大的作品,倍感新鲜。更大的惊奇是旁边陈列的十几张绘画作品,那些有别于中国传统国画和西方油画的线条形式的作品,既抽象又灵动,呈现出行云流水般的无限延伸的可能。这些都给了我莫大的震惊,也同时带来了更多的期许。现在曾经的等待即将实现了。
  这是我第一次给同一个书画家写两次评论,或是一点纪念性的文字。此时,如果光线再柔和一些,整个世界不过就是高处坠下来的一片薄薄的叶子,绯红,透着细微的光亮,开始无尽的向下飞翔。像是我们曾经无数次的交谈、碰撞、探讨和推心置腹。
  单就刘彤宝的书法艺术而言,其最享誉书坛的应该说是篆隶作品。吉林大学古籍研究所教授、著名书法家丛文俊先生的古文字研究深厚,其篆隶书体书写功力浑厚,忠实古典,走的是纯正敦厚一派的路数。而作为同样精研篆隶书体的刘彤宝来说,其特点是贯穿于书法艺术的气韵生动、高古典雅,走的是灵逸、丰盈路数。如果丛文俊先生和刘彤宝先生在我这里有一个对比或是比喻的话,前者就是武侠小说里中正平稳的金庸,后者则是剑走奇锋的古龙。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浅薄理解。
  多年来,彤宝先生的书法艺术都在寻找古典和现代之间的制约点和着力点。他用自己的学识和实践诠释着古典再造和变更现实的平衡点,开辟着一条古典和现实之间来回穿越的幽径。或许那是一种全新的思维方式和练习程序,用艺术的另外一只眼睛感受现实世界。
  他的书法作品以新古典主义风格著称,同时还在探索当代东方图式绘画。彤宝先生具有深厚的传统文化学术基础,同时还借鉴了西方绘画艺术形式,正逐渐走向中国古典文化和当代艺术多元化领域研究发展道路。
  他的书法以先秦文字为基础,对甲骨文、商代金文、战国文字、帛书、汉刻石文字均有研究,对晋代、明代行草书,北魏石刻等广泛涉猎。于是,也就形成了现在或敦朴厚实,或刚猛遒劲,或秀润潇洒,或温文尔雅的高格调、高情境、高艺术涵养力的书法风格。
  近二十年来,彤宝先生一直把书法研究的目光定格在古文字上,这本身就显示出了他对古典文化的挚爱,对于传统艺术形式的探究和挖掘,也同时映射出其个人修为和素养。究其原因,一则是彤宝先生个人情趣和爱好使然,另一方面是吉林省本就有着古文字研究的传统和历史。吉林大学自上世纪70年代末即成为战国文字研究的中心之一。于省吾先生门下,这方面的学者辈出,多有重大贡献,汤馀惠教授即其间突出的一位。他精习甲骨金文,尤重战国文字研究,著述众多,影响深远。再比如后来的丛文俊、刘彦湖先生等。
  战国文字实则包括秦文字与六国文字,是中国古文字发展中一个特殊阶段的文字形态。这个历史时期,如许慎《说文解字·叙》所说,出现了分歧混乱的局面。及至秦代统一,“丞相李斯乃奏同之,罢其不与秦文合者”。汉以下通行文字只上承秦文字传统,六国文字于是不再为一般人所能读解。尽管许慎已提到“往往于山川得鼎彝”,但源自六国文字的古文,由汉至唐一直是古文字研究的主体。
  这种情况到北宋后期有了改变。先是有欧阳修等学者提倡,继之受朝廷的鼓励,商周青铜器的收藏蔚然成风,从而古文字研究的中心转移至金文。《汗简》、《古文四声韵》那种古文开始显得不够高古,随后竟深受讥评,被指为上不若商周,下不合《说文》,原来的古文之学遂渐归湮没。学术界重新把目光集中到战国文字上来,已经是现代的事了。现代的战国文字研究肇端于王国维先生。王国维曾长期从文献和文字学角度探讨晚清以来学者热中讨论的“古文”问题,他研究《说文》的古文、籀文,写出了名文《史籀篇疏证序》、《战国时秦用籀文六国用古文说》、《桐乡徐氏印谱序》等,揭示战国文字西土、东土的区分,反驳许书古文为汉人伪造之论,实有凿破混沌之功。
  王国维的卓识表现在他整体地考察战国文字。战国文字研究的一个难点,是其材料的零碎分散。王国维指出:商代以至春秋的文字有甲骨金文,战国重要金文数少,“幸而任器之流传乃比殷周为富,近世所出,如六国兵器,数几逾百,其余若货币,若玺印,若陶器,其数乃以千计,而魏石经及《说文解字》所出之壁中古文亦为当时齐鲁间书。此数种文字皆自相似……而同时秦之文字,则颇与之异”。只有将战国文字看作古文字演进的一个阶段,真正的深入研究始有可能。
  进一步刺激战国文字研究的,是有关文物的大量出土。和别的学科一样,中国古文字学在改革开放后前进非常迅速。战国文字研究这时已形成古文字学的一个主要分支,有不少专攻的学者。近年,楚简连续被发现,如荆门包山、郭店,还有上海博物馆藏的几批,珍贵异常,更成为海内外学术界关注热点。
  提古文字由来、传承和延伸的历史意在两个方面:一是彤宝先生对于古文字的研究和偏爱已经超出一般,甚至是比很多科班出身,搞专门学术研究之人还要有所成就,而且大多表现在现实的书法艺术创作之上;二是古文字研究和战国文字的书写难度巨大,是在浩如烟海的书籍中寻找点滴艺术本真,是在汗牛充栋的书海里拾起几枚文明飘落的碎片。
  他的书画艺术不是潜在的欲望的宣泄和内在理性的欠缺。他的书法艺术创作所呈现出来的独特性、隐秘性等有着本质的区别。这不是他的精神创作欲望在纸面上简单的扩展和扩张,这些书画作品是他精神诉求的完美呈现,是他的道德意识在平面化中的凸显。很多时候,我们洞悉彤宝先生,只能在他的作品中找到破解的思维密码。
  把刘彤宝归结为吉林省乃至全国书法界的中青年实力派书法家,应该说是不为过。他的篆隶书体在东北已经名重一时,即使放眼全国也可算是佼佼者。出奇、大胆、天真、创新一直都是评论家们贴在刘彤宝书法艺术背后的标签,他的书法作品多年来一直在求新求变,他喜欢独辟新界,打破常规。他也好像特别习惯于积蓄阳光,积攒力量,磨练意识,冷静思索,以求厚积薄发。
  吉林省书法界,在刘彤宝这个年龄段的人他是第二个举办首个个人书法展的,第一个应该是刘彦湖。刘彤宝不仅与时俱进而且拓展创新。他擅长把传承古典和演绎现代奔放紧密结合在一起,融当下时代新鲜元素于古典艺术精髓,育先锋时尚在变革、改良以先。接受时间和艺术同时洗礼的他,在艺术多元化和浮躁化的惊涛骇浪中持守个性,张扬自我。这种艺术的张力和扬弃在刘彤宝那呈现出历久弥香之态势,恰和他为人处事的低调、克制、执着于隐逸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他的艺术生命呈现巨大的落差,似乎也正是这种现实生活清净和他艺术理想的“不同步和谐”,才使得刘彤宝的艺术作品有着灵魂的飞动和现实的关照。
  彤宝先生此次办展作品应该是他在经历了“悲欢离合喜怒哀乐”生活状况的产物,这些作品是他在精神层面上对于古典艺术的继承,不仅是他自我的治病良药,也是大众的精神食粮。我们不难看到在彤宝先生那里,古典是现在的“古典”,现代是精神自由和独立思考后的“现代”。这些即将展示出的书画作品是彤宝先生几近一年废寝忘食的创作结晶,可谓精品力作,笔致清秀中和,恬静疏旷。既展示出了彤宝先生书画创作的健康态势,又折射出了具有时代特色的创新理念,那些饱含着彤宝先生独特个性的书法作品,无论篆隶,还是行草。他们都是一个书法家内在精神修为和外在练习功力的综合呈现。
  尤其是那些惊奇的绘画作品,以无形制造有形,以笔意蕴藉真谛。以书带画,画中藏书。自古书画同源,在彤宝先生那里可谓呈现的游刃有余。用西方的绘画理念来诠释和指示东方书法哲学,用西方绘画中的几何图形来会意东方书法里的虚境、玄幽等精神层次上的境界。其用墨有中国传统绘画的明洁隽朗,温敦淡荡,青绿设色古朴典雅;也有西方传统油画的静物写实,色彩明亮,层次落差显著,布局对比鲜明,色彩和阳光间呈现多重反映。实乃匠心独运,文化与文明之间相互杂糅、碰撞后的产物。
  彤宝先生的内心当中激荡着豪情,少年的情怀和盛世和平的理念始终在轻舞飞扬。他的内心深处一半是清凉世界,一半是大河奔涌。一半是苦心孤诣,一半是只争朝夕。一半在历史的深处沉默,一半在现实的人间挣扎。很多时候,他把自己封闭起来,营造幽雅的精神家园,述评着古往今来和体验着人间悲喜剧。
  在彤宝先生身上流露出更多的是一种大无畏、高修养的英雄主义情结。我们每个人内心当中都有一种英雄情结,不是对于英雄的崇拜就是对于英雄的向往。谁不想做英雄?流淌在彤宝身上的热血从他少年就开始沸腾,时至今日还在燃烧,一点没有熄灭的迹象。
  多年来,他一直把研究的目标定位于东西方文化的融合点上。他的创作就是敢于打破常规,把所有的探索和声音留给未来与历史。他敢于创作奇迹,就像是他经常和我讲的德国小孩在二战期间用最简陋的照相机拍摄战斗机从而获国际摄影金奖的故事。那个故事激励着他,自然也感动着像我一样听故事的人。彤宝先生会和我说,不要认为自己很渺小,要看到自我的价值和潜力,败都没有败过的人生是悲哀的人生。“革命在于起点而不在于终点”,尽管我们现在还不能把他的话定格于真理,但却是有着现实的借鉴和反思意义。
  从一个体育运动员到公职人员,从梦想着成为作家到书法家,彤宝先生半百人生尽是传奇和故事。出生在“烟花三月下扬州”之古都名城的他,因报考东北师范大学中文系落榜而从事了体育学科,那年他18岁。20岁他几乎阅读过了所有的西方教学课程,也是那一年老天特意眷顾他,让他和平生第一位良师益友相知。那是一位具有深厚国学功力的北大学人、汉语言学家丁辛百先生,于是,在那位名师的指点下他开始进军古典文学。开始培养自己的创作气质、气格。学会宏观的看世界,思辨生命与宇宙空间的关系。25岁,他转业回到长春。先后结识了书法家刘彦湖、景喜猷、张树、王岳中、孙嘉远诸友,走上研习书法的艺术之路。
  1999年,36岁的彤宝先生举办了第一次个人书法展,并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彤宝先生内心充满着仁爱,以宽容之心对待事物,他喜欢帮助朋友,奉献社会。他的创作理念和生存信条就是去浮华,留根本,并且时刻证明自己的存在。
  2012年,作为彤宝老师的后生晚辈,我同长春商报社执行总编辑刘高烽女士一起参加了其50岁生日宴会。祝酒的时候,他说自己要“零存整取”,50岁开始归零,以后重新再来。这不是普通的胸襟,这需要一种做人的态度,一种不断攀岩的向上的生长态势。两年多的交往,我见证了彤宝先生肯定自我,相信自己的隐忍和魄力。从他身上我认识到了一句话:艺术家可能无缚鸡之力,自身很脆弱,但却可以为他人指点迷津,可以做终生的心灵导师。借用文化散文大师余秋雨的话说:“没有什么经验可谈,只是我坚持到了最后。”
  彤宝先生自认为自我文化知识结构庞杂,于是就培养了自己顽强的自学能力和精神。他的书画作品完全以气格、气韵胜出,至今保持着高的品味和格调。他的每一个气动生韵的字都是自我对于宇宙审美,对于人生思辨的一种态度。他的书法和他的为人一样的高雅、纯粹、阳光。他内心的激情澎湃,常于大自然相交。弘一法师李叔同用“悲欣交集”来形容自己的艺术人生,其实彤宝先生实则一样。他会因为驾车追赶落日的瞬间而感动的热泪潸然。他在用自我的全部时间和经历碰触心灵内部的樱桃。桃红柳绿,红肥绿瘦。现在应该是收获的季节了吧?
  生活中的彤宝先生喜欢溪谷钓鱼、品红酒、看歌剧、听交响音乐会,有茶则不喝咖啡。西方音乐大师鲁宾斯坦说音乐可以激发创作灵感,彤宝先生应该是深谙此理。彤宝先生的半百人生浸透着巨大的英雄主义色彩,他喜欢轰轰烈烈的人生。他送给女儿的话是:心想者事成,有志者事成。
  我喜欢也习惯于把书画艺术定义为一种另类的不可或缺的中华文化。克里弗德·格尔兹曾定义文化是“一种体现于符号中的意义的历史性传承模式,是一种以符号形式表达的概念的传承体系”,人类并以此来“交流、保存、和发展他们的生活知识和生活态度。”可以说物质层的文化产生了精神层的文化的概念,而精神层的文化又借助于物质层的文化得以发展和延伸。从这个层面上来讲,书画家是既要创造物质层面上的文化,又要创造精神上的文化的。于是,我知道彤宝先生其实最惧怕的是精神贫穷和对于艺术的饥渴,所以他穷三十年之造化,苦心孤诣,“坚持己见,一意孤行”,才创造出了这么些等待时间和历史检验与推敲的作品。
  纵观彤宝先生半百人生,其自己总结为失败大于成功,快乐多于痛苦。或许可以这样说刘彤宝先生多年来在艺术领域的勇猛精进过程就是从“卢浮宫到紫禁城”的路途。这是刘彤宝先生第二次举办这样规模巨大的个人书画作品展,而这次时隔第一次展览也有将近15个年头了。他在完成精神蜕变,他在进行文化之路的铸造和书写。
  应该说这次书画作品展从构思到设计,从主旨到实际内容,都是刘彤宝先生匠心独运的智慧杰作,自然也有我们这些朋友们的集思广益。现在由长春商报社出品的这本关于刘彤宝先生第二次个人书画展的专刊即将付梓印刷了,作为报社的工作人员,作为书画爱好者和鉴赏者,作为刘彤宝先生的后辈忘年之交,把这些文字献给彤宝先生,也献给我们同样尊重的书画艺术。这些文字虽不能为本次书画作品展锦上添花,但也算是吾辈的一点心意。
半百人生被彤宝先生轻描淡写的就“归零”了,从艺术上来讲可算是他古典再造和现代变更的黄金斜线,这个黄金切割点的前后是沉淀的踏实和低处的飞翔。感谢彤宝先生创造了属于自己也属于我们共同的精神世界,他扩大了我们的想象,带我们翱翔……
2013.4.5
(作者系中共吉林省委宣传部文艺处《文化吉林》杂志主笔、《长春商报》首席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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